2014年4月12日 星期六

過客






生病的時候,幻想特別多。上個星期得了重感冒,喉嚨痛得寢食難安,想必是病菌在我的食道上住得安穩愉快,不願撤退。

我只好不停安慰自己,病菌是過客,就讓它們放肆兩天,消炎藥效用一到,自然藥到病除。腦海中出現了病菌在我喉嚨上大興土木,不亦樂乎的影像。

人類,也許並不比病菌高明,我們都是寄生過客,依賴著地球這短暫宿主?當我們以為到處風光明媚、生機起伏的時候,發展的代價正是虛耗的資源。仰望窮蒼,大自然的力量無限,我們渺小的生命在一陣海嘯颱風之下根本毫無掙扎之力。

前一陣子與孩子閱讀關於恐龍的課外書,原來恐龍在地球存在一億六千萬年之久。反觀人類,由猿人時代至今亦不過一萬年。

無論多強大的寄生生命也只可以是過客。即使如此,人類卻往往無視災難,一步步毀壞著這賴以寄居的軀殼,然後終有一天與宿主同歸於盡。所以,所謂的高等生命,與一眾病菌微生物,其實都遁著相同的模式演化著。

喉嚨痛應該是會好過來的。生病的地球,卻可能從此一病不起

2014年3月28日 星期五

我的「打機男」



正午的中環街角。
等待的時候他總是手機不離身,全神貫注地玩他的三國大戰遊戲。見到我時他會咧嘴而笑,在我耳邊雲淡風輕的問一句:「想吃什麼?」
 
地鐵上,他的眼睛仍然與三國英雄為伍。也會有一句沒一句的與我聊天,會不時輕喊我的名字,還可以及時讓位給長者,難道這就是一眼關七?

他從來不懂浪漫,交往不到一個月便稱最愛老夫老妻生活,萬事不用介懷。
他不端莊,但說實話。
 
行車途中,他喜歡讓我替他抽遊戲獎牌,抽中好的他會開懷大笑,抽了壞的會皺眉怪叫。男人,你讓他享受片刻童心,他為你一生安穩領航。

下車了,他永遠及時把我的手牽上,在擠迫的月台上輕巧地用身體攔在我的胸前。他總把我的手握得很緊,緊得連戒指也快要陷入肌肉中我的指縫在吃痛,卻故意不作聲,讓大腦在感受幸福。 聽說手指頭與心臟相連的,因此十指緊扣的力度會印在心中。

從沒說過一句愛,但從來不缺愛。

遇上幸福,不妨把它盡量放大,即使是看似無謂的小事。這樣,幸福才會永遠夠用

2014年3月16日 星期日

莫在孩子面前低頭




我愛智能電話。它一個微型配件的軀殼,卻藴藏著通往大千世界的橋樑,讓人可以隨時閱讀、隨時寫作、隨時分享、也隨時「八卦」。獨處的時候,我一向都是「低頭族」。
然而,我想,為人父母的低頭族都應該有三大身教原則:
1
)不在過馬路時低頭
2
)不在與人談話時低頭
3
)不在孩子面前底頭
第一,是為了保命;第二,是對基本禮貌的堅持;第三,是對孩子的責任,一種受用終生的價值觀的灌輸。
擁有八十年代童年回憶的父母,也許都記得小時候隨家人在酒樓渡過的週日。那時候拐帶並不盛行,一個個小伙子吃飽了便往外跑,對比起今天各自坐在桌邊沈迷智能遊戲的小腦袋,我還是喜歡開朗好動的野孩子。
科技帶給人類便捷,平板電腦上也實有不少益智的程式。可我們也必須能夠駕科技,不至於在群體生活中隨時抽離。
偶爾也還是看到有把弄著手機的父母帶著寂寞的孩子,教人憐惜。不希望我們年老時在飯桌上因為潮流玩意而與下一代絕緣,也許應該從戒掉今天的陋習做起

2014年3月5日 星期三

若為自由故



上週的報紙充滿鲜血。劉進圖的鲜血,昆明火車站的鮮血……
週一執筆時,腦海一陣空白,我實在寫不出什麼風花雪月來。
白色恐怖引起的往往是一種「不想回憶,未敢忘懷」的情緒。生活安逸,最容易教人漠視傷痛,尤其痛不在自身。無形的思想鉗制於是有機會大肆宣揚社會如何安定,經濟如何繁榮。既得利益者說得用心良苦;泥民受害者卻不是苦無權策,便是根本摸不清由來。
因此,我由衷地為前線新聞工作者致敬,也受劉進圖的話而深深感動。沒有雪亮的眼睛,沒有發聲的喉舌,我們只會漸漸成為封閉沈淪的社會下一顆顆無法思考的棋子。
昆明車站上演的慘烈砍殺案,既是小數民族也是中國人的悲歌。以生命作賭注的恐怖襲擊,如此的孤注一擲,只能源於長期活在仇恨當中的一種極端情緒。忽然,我想起了小學時的聖經課,說到摩西帶領希伯來人逃出埃及時,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了這幾句話:
「生命誠可貴,愛情價更高;若為自由故,兩者皆可拋。